【杂谈】怀念夏天

哔哩哔哩 2023-08-05 09:18:27


【资料图】

印象中,夏天总是与美好的童年回忆绑定在一起,因为暑假给予了我两个月的自由,而此时大人们往往都在上班。读中学时,每个暑假我总是雷打不动地回到老家宁波,过一个月可以让我胖上五斤的自由生活,而后依依不舍地回到上海收尾暑假作业,做好调整迎接新学期。暑假前的最后一次返校,往往能看到不同于校服的各色服装,大家不会安分地坐在板凳上,而是小簇地闲谈着各自的暑假计划。期末成绩会在这时下发,但那已不再重要,同学们漫不经心地检阅着自己的卷子,心早已飞到天外。一本本崭新的暑假作业被装进背包,两个月之后它们一般或是丢失,或是以原封不动的样子归来。离开校园时已经接近中午,温暖的初夏风吹在脸上,深绿的行道树轻轻摇曳,自由的感觉充斥着胸膛。这是彼时的我最快乐的时刻,而我天真地认为这一切将一直持续。

中考结束后那里程碑般的自由时光被我消耗在了遥远的玉米地中,尽管军训带来了种种不快,但偶尔的钓鱼和骑马环节也算是绝无仅有的体验。当我坐着钓鱼老师的小吉普车,在干而热的阳光下沿着绿色起伏的田垄奔向某个不知名的小池塘时,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异国的夏日,它与上海的湿热相比有着不同的美好之处。高考结束后的初夏和十年之前也没有什么感受上的不同,考完英语听说部分后,我从有着便利店和盗版碟片小贩的小区侧门走过,梅雨季前的天气依然闷热,熟悉的人与事仿佛并没有逝去。我未尝听到紧绷的弹簧折断的脆响,也没有感受到那仿佛要将我淹没般的空虚。我的前路多少已经无法由自己掌握,而高考至多算是某种成人礼,一场让将来的自己能够庆幸曾经历过的仪式罢了。于是,那个夏天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夏天,我只是淡如往常地学车、回老家、旅游,而后准备大学。

大学的我只度过了大一一个像样的暑假,那时的我参加漫展、看音乐会,好不快活。大二时的夏天,我留在了异乡的大学城,补修有机化学是为了修第二专业的我所必须还的债。炎热而令人困倦的夏日午后,我在斑驳的树影下走过开裂的石板路,前去参加有机化学的实验课。正午的阳光仿佛要将一切烧尽一般,热得残忍而灿烂。空闲时,我还会骑车去无人的音乐大楼练琴,由厚重的海绵材料隔绝开的小室中,仿佛世界只剩下琴和我。可那时夏日的星空也同样澄澈,让人能够如同歌中一样指向夏季大三角,而后质问自己,我们是否真的来自星空。这是2019年,疫情到来前的最后一个夏天。

2020年是隔离纪元的肇始,疫情开始后我曾两次在夏天回国,每次都需要被隔离14天。总感觉,自那以后的夏天失掉了从前的色彩,一切仿佛被一张膜隔开了,变得陌生而异化了——去任何地方都需要各种码和层层筛查,往昔的自由已然消亡。我试着联系从前的同学,而会响应我的也越来越少了;许多人借口没时间来推辞聚会,还有的直接一句“你想干嘛”把我也问住了。是呀,我到底想做什么呢,是想幼稚地寻回从前的夏天么,还是单纯地想和旧时的那些人重新划上连线?我终究是过于理想主义了,有些人已经渐行渐远,直到他们的背景也模糊得看不见了,他们有新的环境、新的有人,也有新的在夏天不得不做的事情。将曾经自由而纯粹的夏天再次加诸他人,未免有些过于自私了。

但夏天却顾不上我的遗憾与反思,只是愈发地迈着大步离我远去。2021年,我一整年都没有回国,本科毕业,又一次毕业的暑假我没有选择好好享受,而是在一次宏大而疲累的搬家兼公路旅行后,选择了在7月直接开始工作。夏天仍会一次次地到来,而青春和与之相伴的夏天却就此离我远去了,大多数同龄人与我已然迈入社会,年少的玩乐也如幻影般消散。7月的我坐在办公桌旁,面对着一方狭小的电脑屏幕,没有窗户的大楼之外,蝉鸣已经细不可闻。深绿的行道树在沉默中摇曳,这是我已无法找回的夏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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